原來我是一隻在動物園裡的新西蘭異鷯(Stephen Island Wren),看似會飛其實不然。

把鳥籠開起來,我不但沒有能力飛,也不知道要飛去哪… 既沒有方向感,又沒有安全感。看似有主見但其實只是對於如何對待其他鳥籠裡的鳥,自己的主人和家人,還有來到動物園往鳥籠裡面看的人很有想法以外,其實好像並沒什麼主張。

給我一雙翅膀,還要給我一雙手,因為我需要另一雙手牽著我。

平時沒事就站在人工樹上唱唱歌,跳跳舞。路過的人往往會停下來看,但都是剛好。你知道的麻,去動物園都是為了熊,長頸鹿和企鵝。

我很開朗,也不是很在乎其他的鳥笑我不會飛,或是其他不會飛的鳥笑我太小支。可以站在人工樹上已經覺得心滿意足,也真心的覺得這樣比較好。

很少羨慕熊貓和企鵝,雖然他們比較有知名度,也比較受到來自各地的人的關心。

很少害怕貓咪,雖然有傳言是他們把我滅絕的。

很少因為自己不會飛而感到疑惑。

很少因為自己是絕種鳥而感到孤單或是沒有同類。

但有時候,就是有時候,雖然很少很少,雖然很短很短…

還是會。